「人生的旅途」,有關這方面的金句語錄,只需在網上輕輕一搜,大堆節錄蜂擁而至,句句皆充滿人生哲理。然而,想要細說何謂「THE JOURNEY OF LIFE」,若只單靠這些句子的片面意義而加以發揮,又似乎太過紙上談兵,缺乏說服力。要細說人生,當然要由有血有肉之人來開啟這話題,才更具感染力。

在人生每個階段裡,家人、朋友,甚或愛人,都會為人生故事添上甜酸苦辣的味道,又,活著就是要如此才夠精彩吧。又或者,大家會問何謂對的人,「THE RIGHT PERSON MAKES YOU SPARKLE」,在每段關係以及際遇裡,能夠讓你綻放最美好一面的,便是對的人。在這,我們從友情出發找來即將上映的傳奇人物電影《梅艷芳》兩位主角王丹妮與劉俊謙作訪談,細看人際旅途上的每個點滴與故事,並從中細味當中的每種味道。



INTERVIEW WITH
LOUISE WONG & TERRANCE LAU
最近,李碧華的全新小說《尋找十二少》,被其背後引言吸引了眼球,上面寫著「上世紀《胭脂扣》的故事已成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不但如花死了,演如花和十二少的演員死了……欷歔之際,忽發奇想,如果不肯忘情的如花,執意尋找當年的十二少,在今天她來了,結果會是怎樣?」當下心想,若果如花再次來到塵世要求登報尋找十二少的下落,相信她必會被2021年的網絡科技弄得滿頭問號,當然,這只是一場自娛的空想。又,近日安樂影片釋出傳奇人物電影《梅艷芳》最新的宣傳海報與短片,光與影之間那若隱若現的臉龐,在聚光燈的襯托之下,一個眼神加上一道令人熟悉的微笑,如幻似真的,彷彿正在呼應「似是故人來」這句說話。

過去與現在的交融
要飾演如此經典人物,網上自然高談闊論,更何況對於一位新人來說,看似是一項MISSION IMPOSSIBLE。在影視圈裡,王丹妮這名字或許陌生,但實質上,她其實是時裝界的寵兒,「我本身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演員,皆因過往一心一意地專注於模特兒行業的發展。」起初讀時裝設計的她,十七歲那年開始踏上天橋,參加ELITE模特兒比賽奪冠,再代表香港參加亞太區進入總選,並從三十六個國家的選手中脫穎而出,成為總冠軍並獲簽米蘭模特兒公司,從此周遊列國,各大時裝SHOW皆見其蹤影,直到二十四歲那年才正式歸來長駐香港。由模特兒轉戰演員這角色,對於王丹妮來說,就如回歸起點,從頭學過。「我是最後一批被叫去面試的人選,加上自己從沒有演戲經驗,整個過程皆抱著努力陪跑的心情參與其中。」

據說,又因為她的努力演出,而打動了在場員工的情感線,「每位參加者都必須演一段戲唱一首歌,正當我唱出我的選擇歌曲時,突然有工作人員哭著跑離現場,那刻很驚訝演戲原來可以影響身邊人的情緒。」然而,當她認為自己是在陪跑之際,事實上卻成為了正選,「知道自己被選中的瞬間,老實說心裡沒有喜悅感,反而一陣恐懼湧上心頭,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為何會是我』這句說話。當刻立刻買機票逃到泰國,用上兩天時間待心情平復和沉澱,並拿出決心,要將眼前這重大項目做到最好。」



不可或缺的另一位
有梅艷芳,自然有張國榮,要尋覓能夠演繹出「哥哥」韻味之人,是一項考驗,而對於劉俊謙而言,更是個巨大挑戰。論經驗,劉俊謙當然比王丹妮豐富不少,畢業自香港演藝學院,不論於舞台劇、電視劇,甚或電影上的表現都是備受肯定的,然而,對於角色是張國榮,他坦言當初曾有一刻對自己產生質疑,「猶記得當時候是2017年末,剛進入影視圈不久,對於演戲沒有太多經驗。得知自己被選中擔任張國榮這角色,當下一個『驚』字,皆因那是我第一部將會接拍的電影。然而,作為影視圈的新晉演員,這又是一個大好機會。經過不斷反復思考,最後懷著恐懼與戰戰兢兢的心情,去為這部電影作事前準備。」



從零開始的挑戰
一對陌生人,因為飾演兩位巨星間的友誼,繼而成為摯友,無論戲內戲外,皆是對方的鼓勵,特別對王丹妮更甚,首次演出便要擔當如此重任。「關關難過關關過」,這是王丹妮向來的人生格言,「愈具挑戰性的便愈要堅持,不論結果如何,只要付出全力認真對待眼前挑戰,便已足夠。在這,我亦很感恩能遇到是次的製作團隊,不論是江老闆、導演、監製,甚或是我的長期戰友阿謙(劉俊謙),那種互相扶持、互相幫忙,以及互相鼓勵的精神,無論戲裡戲外皆貫徹了這種互助精神。特別感恩能遇到劉俊謙這位演員兼夥伴,他可謂無條件地為我給予幫助,不論是演技上、劇本的分析、內心戲的演繹等,都毫不計較地跟我作探討,並且分享他對於每一段戲份的想法,從而讓我能於演技上有更多變化,因此我常笑稱他為『善良寶寶』。(笑)」

王丹妮大贊劉俊謙的同時,劉又不忘欣賞王的天賦,「王丹妮確實超有演戲天份,我作為演員身份示眾已有數年時間,她卻是首次接觸演戲。當然,電影公司亦有為我們提供唱歌和跳舞老師,但作為初次登上銀幕之人,在數月時光裡其技巧彷彿經已跟我看齊,實在厲害。」除了演員自身的功力,幕後團隊的協助同樣不容置疑,「在香港,很少電影公司會在拍攝前先進行排戲,《梅艷芳》這部戲便是少有的例子,而經過多次排練以及與導演間的溝通,劇本又會因為各人意見而有所修改,集合眾人意見,成為我們心目中的最佳版本。而一眾片場內的員工亦非常暖心,由於我們每次開拍前皆面對重大壓力,畢竟扮演的對象是如此舉足輕重的人物,為要令我倆更加投入,不論是化妝師、髮型師、場記、場務、攝影師,甚至乎其他工作人員,都會稱呼我為『哥哥』,王丹妮為『梅姐』,這舉動看似微細,實際上是一股無比力量,令我倆相信自己能夠完成是次任務。最重要是,大家抱著同一精神,希望將張國榮和梅艷芳的故事分享開去,透過我和王丹妮這兩位載體,讓觀眾一同回顧這兩位巨星每個經典時刻。」



現在的我,代入前人的感情
每逢開拍經典傳奇人物的作品,觀眾首個反應必會關心飾演者能否神還原該角色的一舉一動甚或神髓,對於《梅艷芳》更甚,作為香港人共同回憶的靈魂人物,整部電影的焦點將會落在這兩位演員身上。要製作如此具話題性的作品,資料搜集是不可缺少的步驟,透過重溫二人過往的片段,不論是演出時的錄像,訪問時的對談,甚至乎二人在派對上的互動等,都成為團隊不斷重複翻看的參考素材,而日復日的,彷彿令兩位後輩跟兩位前人的距離更加接近。「剛開始揣摩這位香港女兒的時候,確實是一件艱鉅的挑戰。」王丹妮回憶道,「身為大家都非常鍾愛的香港巨星,其一生綻放著如此璀璨的光芒,要將梅姐獨一無二的特質透過我這位載體演繹出來,實在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對於要執行如此重任的劉俊謙亦深感認同,「今次要飾演哥哥這角色,從一開始我便不停問自己『我應該點做』。飾演張國榮最難的地方,便是飾演張國榮本身,由始至終,他都以獨特的姿態站在舞台上,其形象至今依然歷歷在目。」

除了要細讀二人的說話用詞和語氣,每個眼神甚至舉手投足的細節,都經過多番嘗試和探討,來決定哪種演繹方式較為恰當,然而,製作團隊的宗旨又側重於兩人精神的傳遞,「在剛開拍之時,經常跟導演溝通,關於該如何演繹這兩位舉足輕重的人物,皆因若果完全地將二人的形態投放出來,觀眾或許只會將聚焦點放在我們的模仿度上。但若然沒有哥哥和梅姐的影子又不行。就在這兩極間不斷遊走的情況下,我和王丹妮用了許多時間作調整。又如導演所說,今次製作此部電影的目的,是希望透過我倆去盛載梅艷芳與張國榮的精神,透過我們的演出讓觀眾一同重溫這兩位香港巨星於不同時期的每個點滴以及不為人知的經歷。只要觀眾能有那麼一刻感受到梅姐與哥哥的存在,那便足夠。」



再次回顧兩位前人為《芳華絕代》載歌載舞的片段,那份自信的演繹、扭作一團的舞姿,再配上背後的歌詞,「天生我高貴艷麗到底,顛倒眾生,吹灰不費,收你做我的迷。」由他們唱出,絕無異議。而之所以能夠表達得如此的CARE FREE,這又歸根於二人無可取替的友誼。「他們的確擁有許多共通之處,個性上皆充滿多元性,先以梅艷芳為例,她可以是位堅強的大家姐,與此同時,內心又是一位小女孩,希望身邊有人讓她依傍;張國榮表面上很瀟灑,然而骨子裡又帶有陰柔脆弱的質感,或許因為擁有類同的個性特徵,從而令兩人關係更加親密,成為一生的摯親摯友。他們的關係,像兄妹,又像姐弟;恍似情人,又是最好的朋友,很單純,很純粹,而將所有情感混合起來,那種濃度更像家人,互相陪伴對方經歷各個階段,不論高低起跌皆一同面對,他們對於彼此友誼的真誠,我們為之仰慕。而他倆之所以無可代替,是因為那份自信。就如張國榮《我》這首歌詞那樣,在他整個歌唱演藝生涯,並不是一帆風順,剛開始普羅大眾未能接受他的前衛,甚至經歷過無數次的高低失落,雖然如此,他依然堅持做自己,且不介意因為自己的行為被人否定,而忘卻自己獨特的本質。懂得去欣賞和喜歡自己,這方面我們都需要好好學習。」

未完結的旅程
從今以後,王丹妮將會多了一種身份,除了模特兒,又是演員。對於是次飾演梅艷芳這角色,對她而言,是上天給予的機遇,「我很相信緣份,許多際遇都是上天的安排,因此要學會好好珍惜每個機會,就如我外婆經常教導要知足常樂。每一個行業皆有其難處,模特兒如是,演員如是,要懂得抱著享受過程的態度去完成每次的工作,並且虛心學習,這樣才能將當下最好的自己呈現於鏡頭前。」相反,對於劉俊謙,演員這身份並不陌生,但回望過去,一直走來的路途並不平坦,「我認為每位演員都是孤獨的,這種工作性質很崎嶇,一直以來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篩選,最後能在幕前活躍的演員所佔比例是少之又少。能夠站在舞台上的,還是要面對許多的考驗與批評,不管是外界對演員的評價,甚或演員的自我審視,以上種種都會令一個演員的心理不平衡。因此,多年來,我學會了如何聆聽,以及認識『自己』,當身邊太多聲音蜂擁而至,很容易迷失自我,別人意見當然要接受,但最終只有我本人才是真正了解何謂『我』,擁有這種想法,才不會輕易被外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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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e-up_Pinky Ku (LOUISE), CarmenC (TERRANCE)
hair_Kolen But (LOUISE), Nick Lam@Orient4 (TER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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