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陳健朗的名字可能感到陌生,但看見其樣子大概便會記起,他是曾在《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金都》、《歎息橋》等電影、電視劇擔當一角的演員。其實他除了是個新進演員,同時也是一擊即中,甫執導拍攝劇情長片即獲金馬獎七項提名的香港新導演。這一切源於陳健朗在2018年憑《手捲煙》奪得第四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的大專組獎項,從此跳出短片領域,率領製作團隊來一場電影冒險之旅,以《手捲煙》為起點,在大銀幕上展現其視野。

導與演的共生關係
既是演員亦是導演,陳健朗認為兩者雖然工作性質不同,但當中的經驗卻都有助他實踐電影夢。他說:「因為我是個演員,所以很明白演員的脆弱與不安全感,當我作為導演時便會思考如何處理和運用這種狀態。如多體諒演員、多作溝通,讓演員明白角色的目的、內在意向是甚麼。」因為他相信,只有互相尊重、一同探索,才能令整個團隊都能進入興奮狀態,拍出最好的效果。由此可見,雖說是初次執導長片,但陳健朗已具備相當熟練的導演技巧,即使在《手捲煙》同時面對零經驗的素人演員或影帝級人馬也溝通得宜,讓各人發揮了最好的狀態。他說:「電影中南亞仔的角色,由初次做演員的BIPIN KARMA擔任,所以並不會要求他在演戲上有多少精準度,而是跟他建立互信,讓他能做回自己,以自己的想法代入角色便會自然好看。」至於面對林家棟、袁富華、太保等富經驗的演員,他則從共同設計角色的方向入手,讓導與演之間透過交流擦出火花,在框架之內找出更多可能性。

《手捲煙》透現身份問題
作為首次執導的劇情長片,《手捲煙》所探討的問題頗深刻複雜,難得的是導演做到不貪心、有條不紊地推進劇情,並恰到好處地揭示了現象,為觀眾留下思考的空間。陳健朗指出:「這戲最重要的命題是『身份』。」戲中主角「關超」是個退役華籍英軍,輾轉成為黑社會人物,但又留戀於舊時代的一切,某程度上投射了經歷過英國管治與回歸的上一代香港人;至於「南亞仔」則更陷於「四不像」的苦況,在香港被視為外地人,回鄉又被視作異地客,映照了這一代的香港人。電影中的關超與南亞人恰如香港的上一代與新一代的相處,如何自處、如何共融、如何一同在迷霧中找出路,對香港觀眾來說都是深刻又切身的思考。此外,導演又提到:「另一想帶出的重點則是種族問題,因為人與人之間,膚色不是重點,用心對待才是重點;地方也不是重點,如何用心看世界才是重點。」

為了更好地表達兩代之間的情懷,陳健朗除了選擇以手捲煙作為主要象徵外,在戲裡也運用了很多意象,為大家在劇情之外提供更多想像和思考空間,當中飛鵝山霧夜的一場戲,不但拍得淒美,拍攝過程也讓他深深感受到電影帶來的力量與感動,「那夜的霧十分大,路面能見度很低,攝製隊要上山其實有一定危險,但場務達哥一聲令下,大家也上來了。」這正好體現了香港電影人的態度,排除困難拍出想要的畫面就是他們的初心。這種對電影工作的熱情,既為電影帶來充滿喻意的畫面,也為陳健朗往後的電影工作打下強心針,希望未來能繼續帶領團隊一同投入、享受,凝聚大家探索更多可能性。


劇照、片段提供:安樂影片
特別鳴謝:香港亞洲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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