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肢。碎片。憶記。電影。沒有明確的主題,可是三人的藝術語言卻自然地連繫在一起。馬琼珠、何倩彤及文美桃三位藝術家沒有言明自己想說的話語,但看來淡然樸實的作品充斥了滿滿的情感,無一不反照出她們對當下的疑惑體會。甫走入藝廊,左邊牆上掛著取材自《吸血鬼》、《新女性》及《迷魂記》幾齣電影的大畫而地上放著以ALFRED HITCHCOCK電影《FRENZY》為靈感的雕塑作品,一角吸血鬼的殘影、廿五個圓形內如漩渦的捲髮、一張迷漾的女生臉孔、一隻沒由來伸出來的腳,另一邊牆上的《沙丘》,可見一字排開的上下半身,旁邊則是勾畫女人被魔術師剖開的《魔術師走了之後》。隨著這樣環環相扣的節奏,展品一直延伸下去。

馬琼珠將過去一年的情緒及憤怒化為創作的力量,而大幅畫作《七頭》是所有作品的原點。那聲在街上聽到黑色警棍猛烈敲擊鐵閘的巨響一直刻印於腦海中,這難熬的聲音迫使她不得不藉以畫筆釋放出來,七條相連的條狀如一幅山水畫又如卡通裡的精靈,在嚴酷之中滲有幾分幽默。她表示今次雖對乾淨俐落的完成度仍有所堅持,可是做作品的過程較以往更加放手、嘗試不「完美」地控制筆觸,就這樣揮出自己內在抑壓的情感。到訪當天,她正坐在地上以玉米脆條零食砌組作品《乖乖》;而在一堆零食之上是五顆以真金打造出摺了角的星星《那星》。單看作品之名,已可大約理解到那份激盪的情緒吧。

沈靜詩意的作品背後藏著激湧的思緒,文美桃的作品亦然。她以電影作切入點,從《FRENZY》中菜市場蹦出一隻腳那一幕創作了《案發現場—腳》與《誰是殺手》,藉由雕塑至攝影的浮沈肢體去探問過去一年間發生的凶案;另一邊廂則以ROBERT BRESSON的《PICKPOCKET》 帶來反思社會制度及操縱議題的雕塑《扒手》,得失之間覓取平衡,邊說作品概念邊讓她憶想起多年前自己在異地旅行時遇到小偷的心情。一雙手,千言萬語,是溫柔也是殘酷。最後她以電影語言創作錄像《逃生門》,為大家帶來一個出口。

電影與影像,何倩彤那一組三個熒幕的䤸像作品《晚星》是另一件令人定睛之作。三種不同的光,一個搜集大量不同電影中黑暗裡瞥見光明的畫面、一個為藝術家以鐳射筆掃向其於晚上失眠時所看之物、一個是等待三分鐘後收到電話訊息而出現的綠光畫面……向光而走,是否就等同一個希望的出口?等待,光明。《明天永遠沒有來》,一首她聽了幾百遍的流行曲道出了她對當下的疑惑;《時間是他的玩具》(暗藏密碼,大家可細看藥丸的排位)及《病是恆久忍耐》,過去一年間需要吃下一瓶子藥丸的她邊吃藥邊期待完成吃藥以後的明天會變得更好,究竟那道光亮的出口有甚麼等待著我們?

字裡行間
日期:即日起至10月10日(星期六)
時間:星期二至六11:00至18:00;星期一及日休息
地點:香港仔田灣興和街25號大生工業大廈3樓(GALLERY EXIT)
查詢:2541 1299

Tags: 藝術展覽 milk magazine mi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