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RT BY MJ@MR.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網誌裡寫過的一篇文章，網誌已剷除了，我只好憑記憶寫多一次。

那年十五歲，加拿大冬季考試期間，校內只有少數學生，走在走廊中的我腦中轟炸著NIRVANA的《NEVERMIND》大碟，準備等候另一節我沒有什麼準備的數學考試。

高中時有個跟我很要好的外籍女孩，她有一頭白金色的頭髮、大大的眼睛，和笑起來非常迷人的笑容，像極了THE SMASHING PUMPKINS 裡的 D'ARCY。那天她穿著胸前寫著數字「36」的迷彩TEE、淺藍色牛仔褲和一對CONVERSE ONE STAR，靠著LOCKER坐在地上，對著一本簿畫呀畫。

我走過去，脫下耳機問：「妳在畫什麼？」

我瞄了她的畫簿一眼，看見是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圖案。

HURT BY MJ@MR.

「你不知道嗎？這是FURTHER DOWN THE SPIRAL。」她說。

「什麼是FURTHER DOWN THE SPIRAL？」

「是我最喜歡的樂隊NINE INCH NAILS的專輯名字，那封面就是這樣子的。」她笑說。

然後她遞了她的耳機給我，按下播放鍵，然後說：「這是我最愛的歌。」

我坐在她旁邊，聽著她放給我的歌，而她則卻繼續畫她的漩渦圖案。長長的走廊，窗外原本還聽得見的雜聲，都聽不見了，換來的，是三粒奇怪淒冷的結他音符，接著是一把男人唱著：

I, HURT MYSELF TODAY. TO SEE IF I STILL FEEL. （今天我傷害自己，來看看我還有否知覺。）

數分鐘過後，我說：「我不明白你喜歡這首歌什麼。」

「聽這首歌時，我會雞皮疙瘩，你沒有嗎？」她說著，眼神有點不能相信。

「沒有，這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音樂類型！」我說。

HURT BY MJ@MR.

十年多後。

香港。

NINE INCH NAILS來香港開演唱會，那次我去了看，十多年間，我愛上了NINE INCH NAILS。那晚，當主音TRENT REZNOR伴隨著那奇怪淒冷的結他音符，唱出那首歌的歌詞時，我突然想起了她。

因為我站在人群中，全身雞皮疙瘩。

歌曲名字 – 〈HURT〉。